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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马线设计错了,亟须改为“栅栏线”

最新研究成果请见《生死九十度》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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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现行人行横道线(斑马线)的设计是错误的。组成斑马线的白色线条和行人的行走方向垂直,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这些白色线条和车辆行进方向一致,透视效果使这些线条形成一个箭头,暗示驾驶员加速行驶,至少没有暗示他们减速或停车。因此,人行横道线应该重新设计,白色线条应该转九十度,成为“栅栏线”,不仅暗示驾驶员减速,也不再分散行人的注意力,使其能注意观察左右车辆,减少交通事故。此举有助于实现联合国各国元首提出的“2020年交通事故伤亡人数减半”的目标。

  关键词:人行横道线,斑马线,交通安全,交通事故,世界卫生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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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一,行人道路安全情况形势严峻
  二,现行人行横道线(斑马线)的设计是错误的
  三,斑马线是人类思维定势的结果
  四,科学的人行横道线:白色线条转九十度
  五,与其苦口婆心,不如一劳永逸
  六,对斑马线的革新并不少,但应该更彻底
  七,高速公路上的车距确认线知错就改,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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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道路安全情况形势严峻

  世界卫生组织(WHO)发布的《道路安全全球现状报告2015》(图1-1)显示,近年来每年道路交通死亡人数在一百万以上,而且逐年增加,2013年时为125万人(图1-2);报告还说:“道路交通事故是全球一项重要死亡原因,并是 15 -- 29 岁人群的主要死亡原因。”(图1-3)

图1-1,道路安全全球现状报告 2015(概要),中文版。世界卫生组织。

图1-2,世界各地道路交通死亡人数

图1-3,2012年 15--29 岁人群的十大死亡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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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揭示:在全球交通事故死亡者中,行人的比例非常高,占了 22%。在中国,这个比例更高。根据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发布的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统计年报:步行者死亡人数为 15,302,占总死亡人数的 26.14%;另有 35,942 人受伤,占总受伤人数的 16.82%。(目前尚未检索到更新的官方直接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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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现行人行横道线(斑马线)的设计是错误的

  对于行人来说,横穿马路是最危险的时刻。人行横道线是为行人安全过街而设置的,但是我们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斑马线的设计是错误的。

  斑马线,即人行横道线,一般由白色线条组成(图2-1)。

  图2-1,照片:人行横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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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些线条的方向画错了。这些线条和行人行走的方向垂直,行人会下意识地感觉到脚下有障碍(图2-2),会本能地分散一部分注意力于脚下,减少了对左右车辆的注意力或反应速度。

  就好像我们走铁索桥或踩着跳石过河时,情不自禁地要看脚下一样(图2-3,-4,-5)。

图2-2,照片:行人看到的人行横道线。

图2-3,照片:人们在过铁索桥。

图2-4,照片:人们踩着跳石过河。

图2-5,公益广告局部:作者无意中描绘出了行人对斑马线的潜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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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斑马线的线条和车辆的行驶方向一致(图2-6,-7),由于透视效果,这些线条汇聚成一个箭头,和有关的交通标志相似(图-8),暗示驾驶员和骑车人正常或加速行驶,至少不是提醒他们减速。

图2-6,-7,照片:从车辆驾驶员的位置看到的人行横道线。

图2-8,产生“继续行驶或加速”暗示的交通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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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驾驶员思想开小差、和同车人说话、打电话、看手机、玩游戏、疲劳驾驶或醉驾(还有毒驾)时,即依赖下意识驾驶车辆时,斑马线对他们的暗示会发生很大的影响。

  因此,斑马线的设计方案与其设置初衷截然相反:不仅没有帮助行人安全穿越马路,反而暗示驾车人加速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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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斑马线是人类思维定势的结果

  斑马线为什么这样画?这可能是一个延续了两千多年的思维定势的恶果。

  在古罗马,街道同时也是城市的排水通道,为了让行人过街时不弄湿鞋子,在路口放置数块长条形石块(跳石),路人可以踩着它们过马路。这些石条和马路平行,以便马车的轮子从石条之间的间隙通过。(图3-1,-2,-3,-4,-5)

图3-1,绘画:古罗马城市街景。

图3-2,绘画:庞贝街景。

图3-3,照片:庞贝古城遗址路口的过街跳石。

图3-4,照片:庞贝古城遗址,游客踩着跳石过马路。

图3-5,照片:庞贝古城中被新铺路面埋没大半的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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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道路不再兼任下水道,过街跳石已经失去意义,但是放置条石的方式被继承下来了。

  人类在泥地上铺设供人徒步行走的小路时,用长条石块或石板,垂直于行走方向排列。这是科学合理的,因为左右方向较宽,行人行走时不必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图3-6)

图3-6,照片:现代石板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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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石条或石板平行于行走方向排列,人在行走时像走平衡木那样,需要保持平衡,否则很容易踩到石板之外,弄脏脚或鞋子。除非石条、石板特别宽,或者铺满路面,但这样建设成本会大幅度提高。

  1930年代,英国人用铁钉在路面上勾画出人行横道路线(图3-7)。按照垂直于行人行走的方向排列铁钉,显然受到了铺设石板小路的方法的影响。这一思维定势又被用白色线条勾画人行横道线的人继承下来(图3-8,-9)。1949年,斑马线的发明者则再次继承了这一思维定势(图3-10)。

图3-7,用铁钉钉在路面上,勾画出人行横道线。英国伦敦,1934年。

图3-8,伦敦街道,1934年。

图3-9,夹在慈善机构刊物 Our Waifs and Strays 里的传单(1934年10月)。

图3-10,1954年,英国曼彻斯特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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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3-11是一条由小草坪组成的斑马线,和草地上的石块小路(图3-6)两厢对照,正好反了一个身。但是它们的共同点是走在上面时都要注意脚下。

  如果走在用油漆绘制的斑马线上不容易感受到白色线条对行人注意力的分散,那么看一下这条“青草斑马线”,就应该能够理解了。

图3-11,用草坪做成的斑马线。德国慕尼黑,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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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斑马线的设计受到思维定势的束缚,并不意味着这一设计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它毕竟为行人提供了集中过街区域的标志,便于行人和车辆安全交汇,提高了行人过街的安全程度;但是,斑马线的功劳也不意味着它没有继续完善和改造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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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科学的人行横道线:白色线条转九十度

  显然,科学的人行横道线至少应该把白色线条转九十度,在行人看来,脚下没有障碍;在驾驶员看来,是一组停车线,会下意识地减速。

  前述世界卫生组织《道路安全全球现状报告2015》指出:“一名成年行人如果被时速低于 50公里/小时的汽车碰撞,死亡几率在 20%以下,但如果被时速为 80公里/小时的汽车碰撞,则死亡风险几乎为 60%。”

  其它研究结果显示的情况更为严峻,车辆时速为 50公里/小时的时候,死亡概率即已经达到 60%;车速为 80公里/小时的时候,死亡概率已经达到 100%(图4-1)。

图4-1,车辆运行速度和死亡率的关系。

转引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 GB51038-2015,城市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设置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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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可见,降低车速对减少车祸死亡率是非常关键的。

  为了避免连续直线诱导行人擅入马路(图4-2),可把直线画成虚线,并在人行横道线两端绘制醒目的黄色“人行横道警示线”(图4-2)。

图4-2,同向线条暗示和诱导人们快速前进。

图4-3,示意图:科学的人行横道线方案(栅栏线)。黄佶制图,2017年3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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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外已经有人行横道警示装置的实例:

图4-4,人行横道警示装置:黄色钉子阵列。

图4-5,巴黎街头的人行横道白色警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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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行人来说,这样的人行横道线能够做到:

  既能提醒行人这里是集中过街区域,又能使行人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观察和避让左右来往车辆(图4-6)。

图4-6,示意图:从行人角度看到的栅栏线。

黄色的“人行横道警示线”可提醒行人慎入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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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人沿人行横道线过街,经历两个阶段:(1)从人行道(上街沿)进入车行道(马路);(2)穿过车行道。

  在第一个阶段,需要行人很慎重,看清楚没有车辆向自己驶来,才踏上车行道。但是在第二阶段,需要行人很果断,一边观察两边车辆情况,一边快速横越马路。

  上述设计方案将白色线条设计为虚线,并设置黄色警示线,是为第一阶段服务的;而白色线条平行于行人过街路线,则有利于第二阶段的行动。

  对于车辆驾驶员来说,这样的人行横道线能够做到:

  既能提醒驾驶员这里是行人集中过街区域,又能提醒他们减速或停车。这种提醒不仅是明示,同时也是一种暗示,使得驾驶员即使在最心不在焉的时候,也能下意识地做出正确的反应(图4-7)。

图4-7,示意图:从车辆驾驶员的位置看到的栅栏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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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述世界卫生组织的《道路安全全球现状报告2015》指出:当道路设计以一种安全系统办法为基础时,“能够顾及到人类的过错”,可以给所有道路使用者带来重要的安全效益。

  这一点在设计交通标志时的确非常重要,因为人无完人,人也不可能时刻保持全神贯注。交通安全不能完全依赖人类的理智。正确引导人的下意识本能行为,可以为交通安全拓展更大的空间。

  设计交通标志时不应以车辆驾驶员处于精神饱满、思想集中这种最佳状态(上限)为前提,而应该以身心疲惫、思想涣散这种最差状态(下限)为前提。

  这种栅栏型人行横道线暗示车辆驾驶员减速、避让或停车,效果和很多相关交通标志一样(图4-8,-9,-10)。为了区别于现行人行横道线(斑马线),可以将这种新型人行横道线称为“栅栏线”。

图4-8,-9,-10,产生“减速或停车”暗示的交通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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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人认为:“栅栏线”这一改进设计虽然在道理上是正确的,但未必会彻底消除过街车祸。

  然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即使能够减少百分之一的行人死亡率,每年也能拯救几千条生命。

  而把斑马线改为栅栏线需要增加的成本极少:更换人行横道线指示牌,向大众宣传介绍栅栏线等。因此,完全应该尝试一下。

  如果中国率先示范成功,是对全世界人民的巨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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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与其苦口婆心,不如一劳永逸

  为了改善行人的安全情况,交通管理部门和新闻媒介进行了大量工作,苦口婆心,但是生效甚微。其中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斑马线的设计不合理,对车辆驾驶员产生了不利的心理暗示。

图5-1,大幅度增加了交通干警的工作量,效果却十分有限。

图5-2,文字提示仅仅是“软规劝”,而不是“硬约束”。

图5-3,很多驾驶员没文化,“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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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交通标志国标中有着现成的“减速让行线”(图5-4,-5),栅栏线实际上就是把暗示加速的斑马线改变成了暗示减速让行的一组“减速让行线”。显然,这把“车让人”这种“好言相劝”式的软约束变成了必须遵守的交通法规,不仅事半功倍,而且一劳永逸。

图5-4,人行横道线前方的减速让行线。

图5-5,减速让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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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述栅栏线使用交错的虚线设计,首先是为了避免白色线条过于整齐,仍然具有暗示加速的作用,二则可以区别于减速让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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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对斑马线的革新并不少,但应该更彻底

  一些国家对人行横道线进行了改进尝试,例如在斑马线两侧绘制垂直于行车方向的白色线条(图6-1,-2,-3)。

图6-1,-2,-3,照片:改进的人行横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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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些革新都不彻底,没有改变主要线条的方向,仍然存在分散行人注意力的问题。

  虽然这些改变不彻底,但这些实践说明绘制横跨路面的线条是可行的,没有不良影响。

  有些新方案彻底抛弃了斑马线。但产生了新的问题。图6-4中这种图案绘制起来比较麻烦。

图6-4,照片:抛弃斑马线的人行横道线方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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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6-5中的人行横道线只画了两条平行线。中国国标也曾规定:“信号灯控制路口的人行横道线,采用两条平行粗实线划出人行横道线的范围,可不划斑马线”,但是在 2009年取消了。这种人行横道线设计的缺点是行人不易判断自己是在人行横道范围内、还是在范围之外。

  解决办法很简单:多画一些线条,即前述人行横道线改进方案 —— 栅栏线。

图6-5,照片:抛弃斑马线的人行横道线方案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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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还有更简化的:

图6-6,西班牙的人行横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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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国家开发了复杂的电子系统,但是没有摆脱“过街跳石”这一思维定势,而且建设和运行成本大幅度上升,一旦停电或系统出现故障,仍然和普通斑马线一样。(图6-7,-8)

图6-7,-8,示意图:配以电子探测和照明系统的人行横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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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起型斑马线所在区域微高于路面(图6-9),这可以迫使车辆减速,但是会增加一大笔建设和维护成本。对于一个大城市来说,这笔钱可能是“财政不能承受之重”。

图6-9,照片:鼓起型人行横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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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立体斑马线利用视觉误差,使车辆驾驶员以为斑马线是一组高出地面的实体障碍物(图6-10),本能地降低速度或停车。这是一个很好的创意,但是绘制难度提高,而且没有解决分散行人注意力的问题(图6-11)。

图6-10,照片:假立体斑马线。

图6-11,行人走在假立体斑马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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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前,交通管理部门在回复笔者去信时说:现行人行横道线的确存在前述两大问题,但涉及国际标准,因此不宜改动。

  但从上述各种新尝试可见,国际标准并非不可变动。2009 年,成都交通管理部门甚至主动绘制了“爱情斑马线”(图6-12,-13)。外国也有各种“创意斑马线”(图6-14)。

图6-12,照片:成都的“爱情斑马线”,2009年。

图6-13,照片:新人们正在通过“爱情斑马线”。

图6-14,照片:创意斑马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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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如果人行横道线的设计的确不科学,那么就应该修订国际标准或国家标准。各种标准是为人服务的,而不是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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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高速公路上的车距确认线知错就改,值得学习

  在高速公路上,为了帮助司机大致了解和前车之间的距离,会设置一些车距确认线。

  旧版的车距确认线的颜色、图案和尺寸,和人行横道线(斑马线)完全一样(图7-1,-2,-3),都由白色的线条组成,都和车行方向平行,都是四十或四十五厘米宽,间距都是六十厘米(2009年版国标规定人行横道线白色条纹线间隔一般为六十厘米,可根据车道宽度进行调整,但最大不应超过八十厘米)。

  旧版车距确认线的白色线条的长度为五米。人行横道线的白色线条的长度最小为三米,并可根据行人数量以一米为一级加宽,即长度也可以是四米、五米或更长。

图7-1,旧版车距确认线。

图7-2,旧版车距确认线。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 GB5768-1999,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

图7-3,国标中人行横道线的规定尺寸。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 GB5768-1999,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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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距确认线和人行横道线完全一样,显然是错误的。在 2009年颁布的新版国标中,车距确认线已经改为白色折线(图7-4)。不过新版车距确认线的白色折线标志构成指向前方的箭头,有暗示加速的作用,也是不妥的(图7-5)。

图7-4,现行车距确认线。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 GB5768.3-2009,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

图7-5,司机眼里的新版车距确认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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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距确认线改变已经八年,而且是强制性规定。但不知什么原因,有些地方仍然在使用旧版车距确认线。

  由于旧版车距确认线和斑马线完全一样,结果导致有行人误以为这些车距确认线是斑马线,想从上面步行穿过高速公路。就在笔者修订本文的前几天(2017年2月20日),还发生了这种事情(图7-6,-7)。

图7-6,新闻页面截图。

图7-7,新闻报道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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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者于2017年2月27日从上海金山朱泾经高速公路去市区时,看见车距确认线也仍然是旧版的(图7-8)。

图7-8,上海,莲朱线,2017年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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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公路的某些路段还保留着和人行横道线图案完全一样的旧版车距确认线,是有关部门的重大失误。车祸肇事者和受害者或公诉机关完全有可能因此起诉有关部门或主管领导个人,追究民事和刑事责任。

  因此,对此事的研究和落实以及相应的宣传介绍工作刻不容缓。

  为什么说车距确认线和斑马线完全一样是错误的?

  因为它不仅会误导行人,造成交通事故,也会误导驾驶员,造成交通事故。

  驾驶员在高速公路上看见“斑马线”(旧版车距确认线)时,应该毫不减速地继续疾驶而过,但是在市区里,看见斑马线(人行横道线)时,又应该注意减速让行。

  完全相同的标志线符号,却需要车辆驾驶员做两种截然相反的操作。在这两种标志面前能否正确操纵车辆,显然取决于驾驶员的理性,需要驾驶员根据其它信息,例如现在是处于城区内的道路上还是在高速公路上,进行一次是非判断,而在驾驶员依赖下意识驾驶时,显然增加了误操作的可能性。

  行人会把车距确认线误以为斑马线,驾驶员也可能把斑马线当成了旧版车距确认线,除非他的意识非常清晰,而且全神贯注。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司机跑了几个小时高速,一路上从无数“斑马线”(旧版车距确认线)上飞驰而过。到了目的地城市里,他正疲劳着,却必须在遇到斑马线(人行横道线)时减速甚至停车避让行人。

  即使驾驶员的思想能够迅速地转过弯来,这对驾驶员也是很大的精神折磨。如果他稍有差池,会立即造成车祸。

  驾驶员可能把市区里的斑马线误以为是车距确认线,他们也可能把高速公路上的旧版车距确认线误以为是斑马线(人行横道线),进而可能在思想不集中时,或在旧版车距确认线突然跃入朦胧睡眼时,下意识地去减速或刹车。

  可以肯定,发生这些情况的概率很小,但是,一旦发生,就是车祸,就是家破人亡,就是重大财产损失,就是道路交通中断数小时。

  在发现交通标志存在问题时,立即设法改正,而不是抱有侥幸心理,寄希望于驾驶员的理智,这种做法显然是正确的。

  2009年中国道路交通标志与标线国标彻底改变车距确认线一事,说明交通标示也完全可以“知错就改”。交通符号标志不是“祖宗之法”,不是不能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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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行横道线关系到人们的安全,行人伤亡会给本人及其家属带来巨大痛苦;车辆驾驶员一旦伤害了别人,不仅要付出巨大的经济代价,内心也会留下持久的心理阴影。

  因此,研究和改进人行横道线的设计,刻不容缓。设计者及其主管官员应该自己亲自去使用人行横道线,去体会行人和驾驶员的感受,这样才能设计出合理的方案。

  希望大家都来关心和参与此事。两会在即,希望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在会上提交提案,推动有关部门进行研究。

  必须说明的是:人行横道线画法不科学,不能成为交通事故责任人为自己开脱的借口。要消除车祸,不仅需要科学合理的交通标志,还需要大家遵守交通规则,文明出行。

  前述世界卫生组织的《道路安全全球现状报告2015》说:“2015年9月,出席联合国大会的国家元首们通过了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 2030 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新的可持续发展目标中的一项具体目标(3.6)旨在到 2020 年时使全球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伤人数减半。”

  从下图可以看出,这一任务非常艰巨。即使自 2013 年之后每年车祸死亡人数不变,也要每年降低 10% 才能实现联合国的目标。

  希望街上早日出现下面这样的人行横道线标志,以助在短短四年内实现这一全球人民翘首以盼的宏大目标。

(作者:黄佶,男,工学博士,
华东师范大学传播学院教师,
电子信箱:jhuang@comm.ecnu.edu.cn
移动电话:136 7160 6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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