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写作中的《中医清论》)
人体是一个动态体系,和外部环境保持着平衡。
外部环境发生变化,如温度、湿度、气压、气体成分、饮食成分、噪音、磁场、电场、重力加速度、周围生物(如病毒细菌)种类和数量等等发生了变化,以及这些因素变化速率的变化,都导致人体内部发生相应的变化,以达到新的平衡。
一些社会性的外部环境变化也会导致人体状态发生变化,例如学业压力、就业压力或工作压力,突然远离亲人、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等等。因为心理因素是能够影响生理因素的。
健康的人,适应变化的范围比较大,或者说适应能力比较大。就好象不倒翁,偏离平衡位置很远,也能够自行恢复站立。
不太健康的人,只能适应比较小范围的变化,或适应能力比较弱。一旦环境发生变化,难以自己恢复平衡,必须借助外界的力量,例如特定食物、药物、吸氧等等。
为什么对空军飞行员的身体要求特别高?因为他所处的环境会急剧地大幅度变化:空气压力、重力加速度等。
人的状态超出了一定的区域之后,就是失去了平衡,身体就开始不适,偏离幅度继续增大,不适程度增大;再继续增大,可能导致器官发生病变,甚至死亡。
外来生物入侵人体后,人体也会偏离平衡状态,如果偏离程度不大,人体不会有不适;如果人体健康,本身会产生一定的力量去抑制或消灭外来生物。但外来生物太多,或人体无法消灭它们,它们站住了脚跟,就会大量繁殖,侵害器官,甚至反客为主,使人死亡。
人体偏离平衡状态的早期,器官没有病变、病毒细菌很少,西医仪器探测不出来,或者探测不到,是很正常的(不排除以后能够探测到)。
另一方面,器官没有病变,但人体的外部可能会表现出一些特征性的变化,如皮肤变色、舌苔变化等。这是很容易理解的,例如我们睡眠不好,按理说只是大脑没有休息好,但却会出现眼袋和黑眼圈等现象。而此时用西医仪器却测量不出他的器官有病变。
中医根据经验积累,知道人体的外部变化往往对应身体内部的变化。这就是“望”的科学原理。
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每个人都是中医,因为我们都会“望”:看见一个人有眼袋或熊猫眼,就知道他昨天晚上睡眠不好。
当然,中医完全可以借助现代科技,提高自己“望”的水平和深度,从只“望”人体表面,逐渐也去“望”人体内部,以提高自己的诊断能力,增加准确性,为人类造福。
中医还把偏离平衡状态的方向进行了粗略的分类,一类是“阳”,一类是“阴”,相当于现代科学里的“正”(+)和“负”(-)。当然,不应该排除有更加复杂的分法,例如按照东西南北来进行四个、乃至八个方向的划分(只是形象来表示不同的类型)。
在人体偏离平衡状态或患病后,中医要设法帮助人恢复平衡状态,轻微的偏离只需要休息或锻炼,或补充营养;严重的则需要给予特殊的食物,非常特殊的、仅在生病时才吃的食物,就是药物。
对于外来生物造成的偏离平衡和疾病,中医设法提高人体自身恢复平衡的能力。
古代中医并不知道病毒细菌、也不知道物理定律“系统总是自发地和外界保持平衡,不论是不是生物体”,于是他们把破坏平衡的因素实物化,把所有这些会破坏人体平衡的事物归入一类:“邪”。(批评中医的人说:“你为什么不用‘邪’来攻击我,使我生病呢?”实际上,把你放在冰窟里、让你感冒,或让你吸入病菌,就是在用“邪”攻击你)。
中医再按照导致偏离平衡的因素,对“邪”进行粗略的分类:“寒邪”、“暑邪”,等等。
因此,中医的实质是:判断人体是否偏离平衡状态,判断偏离的程度和方向,判断人体自身状态(体质弱:“虚”;体质强:“实”),然后,根据经验给出药方。
人类(特别是现代社会的人类)很多不适只是因为环境因素造成的轻微偏离,属于西医不认为有病变的范畴,而对中医来说,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业务范围”,可以采取食疗、中药(食物和药物两者实际上没有严格界线),或其它传统方法(如太极拳和瑜珈等),使人体恢复健康。
对有些疾病,如癌症,西医可以准确地攻击或割除病变部分,但整个人体系统同时也受到了重大的影响,虽然病变部分消除了,但是人体未必就立即恢复平衡状态。此时西医可能又束手无策了,而中医的思想和方法则可以发挥作用。
这就是中西医结合的范例和原理。
对非典(SARS),在初始阶段,西医也是寻找并试图直接攻击病毒,但后来发现没有特效药,于是只能进行“支持性治疗”。但是在“支持性治疗”方面,中医有很大的优势,而西医却造成了巨大的后遗症(股骨头坏死),结果病人的命虽然保住了,人却残废了,甚至生不如死。
当然,西医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也拒绝研究中医的支持疗法。
必须说明的是,有时人体偏离平衡状态太大,情况非常危急,难以在药物的帮助下依靠自身力量慢慢恢复平衡,这时直接攻击病毒或者割除病变部分,都是合理的,这的确是西医擅长也取得了很大成就的方面。
另一方面,中医也应该改进自己的理论,精确定义概念,用现代白话阐述中医理论,在和现代科学一致的地方,使用现代科学的语言;在不一致的地方,说清楚这本身是有待探索的地方,现代科学中也有同样情况。这样年轻人就比较容易理解和学习中医了。中医还可以使用现代科学技术,提高诊疗能力(例如研制脉象仪、使用数据库存储中药药物数据,以供随时检索,科学组合)。
以下是我理解的中医的示意图,望大家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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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邪(阳性的,如暑邪)→
死亡←—病变—不适—[平衡]—不适—病变—→死亡
←外邪(阴性的,如寒邪)
图一,外邪破坏人体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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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或药物(阳性的)→
死亡←—病变—不适—[平衡]—不适—病变—→死亡
←食物或药物(阴性的)
图二,食物或药物使人体恢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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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病变—不适—[平衡]—不适—病变—→死亡
|←————— 中医 —————→|
|←西医→| |←西医→|
图三,中医和西医各自适合的范围
注释1:本图只是做一个定性的示意,没有任何数量上的意义。图中西医的适用范围似乎比较小,是因为在“病变”和“死亡”之间的距离画得太短了。
注释2:在上图中,西医使用范围的外侧比中医远,是因为笔者觉得西医在外伤急救等方面的确比中医强。特此向中医支持者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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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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