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共在初创时期、在战争时期,面对强敌,能够顽强地生存和发展壮大,是因为在外敌的压力下,不得不和人民群众紧密结合,不断改正自己的错误,所以才免于被敌人消灭。中共目前很多问题的根源,就是没有外敌了,因此思想松懈了,脱离人民了,甚至把自己当作了人民的主人。执政权是可以分割的,这种分割既包括执政权种类的分割,也包括执政权在地域上的分割。中国某县人大选举出非中共县长,不会影响中共的执政地位,反而有利于中共惊醒,改进工作。
执政权包括立法权、行政权和司法权等。执政权是可以分割的,这种分割既包括执政权种类的分割,也包括执政权在地域上的分割。
要在中国搞民主,我们应该树立一个观念:掌握了绝大部分执政权的党,就是执政党。执政党的标志不是掌握了百分之一百的执政权。这既是不可能的,也完全没有必要。实际情况也是这样,例如立法机构人大里有非中共党籍的人大代表,国务院的现任科技部和卫生部部长都是党外人士,等等。
中国有一千六百多个县,如果其中一个县的人大在选举县长时,非中共党籍的县长候选人获得胜利,担任了县长,那么中共就失去了在该县的执政权,但这丝毫不影响中共仍然是中国的执政党这一事实。
另一方面,出现这种情况,不仅不可怕,对中共来说反而利大于弊。
一县之长,是该县政权的象征和代表,本身也的确拥有很大的权力。
但是按照中国的法律,行政首长要受到本地人大的监督和制约,当地政府的重大决定和人事任命必须经过当地人大的批准。因此,县长的权力是受到人大牵制的。人大中的中共党籍人大代表,可以联合部分持中间立场的人大代表,形成多数,否决县长的某项违背人民利益或国家利益的决策或任命,甚至在达到法定多数时,可以罢免县长。所以,党外人士获得某地的执政权,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是天塌下来了。
一县之长上面还有市长、省长、国家主席,以及国家控制的军队。即使该县长要造反,例如拒绝接受县人大的决议、强行解散县人大、逮捕中共党籍的人大代表、建立私人武装,那也很容易被粉碎。
如果党外人士在一县取得胜利之后,信心大增,继续努力,夺取市、省甚至国家的执政权,那又怎么办呢?
这里就要说到本文题目中的“鲇鱼效应”了。
从深海捕捞上来的沙丁鱼,还没运到岸边就已经死了。渔民后来发现,在沙丁鱼槽里放一条沙丁鱼的天敌:鲇鱼,可以解决这一问题。鲇鱼会不断追逐沙丁鱼,沙丁鱼于是拼命游动,激发了自身的活力,从而在运输途中不再死亡。
中共在初创时期、在战争时期,面对强敌,能够以小击大,以弱胜强,顽强地生存和发展壮大,就是因为在外敌的压力下,不得不和人民群众紧密结合,不断改正自己的错误,所以才免于被敌人消灭。
中共目前很多问题的根源,就是没有外敌了,因此思想松懈了,脱离人民了,甚至把自己当作了人民的主人。
如果党外人士在某地夺取了执政权,就好象在昏昏欲睡的沙丁鱼中突然出现了一条鲇鱼,整个党组织就会受到重大触动,必然会高度重视,深刻检讨,认真总结,重新认识依靠人民的重要性,改正自己的错误,按照人民的利益调整自己的战略和政策,改善各地党组织的工作,罢免和惩处坏的党员干部,选拔和任用好的党员干部。
这样的结果是中共重新赢得人民的信任和支持,其它地区的党外人士要想从中共手里夺取执政权的难度就大大提高了,更不用说夺取市、省或全国的执政权了。
另一方面,要夺取上一级的执政权,技术上的难度也是逐渐增大的。市人大代表是从各区县人大代表中产生的,一个县只有几个名额。要在市人大中获得多数,使非中共的市长候选人获得胜利,除非中共在该市的大部分县都已经“失守”了,而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尤其是在党改进了自己的工作之后。
非中共候选人要在省人大、全国人大获胜,可能性就更没有了。
中共现在是一个超级大党,中央的意图往往不能被基层党组织认真执行,中央也无力一一纠正,毕竟中国地大物博、天高总书记远。因此,让当地的党外人士制约不能代表人民利益的中共党员和基层党组织,也是一个思路。
与其把某地的执政权交给自己的坏党员,让老百姓骂共产党,还不如把它交给好的党外人士,至少当地人民可以比较幸福,不再骂共产党了。经过一定时期的观察和接触,中共上级组织可以把这位好的党外人士发展成中共党员,党不就重新拿回了在当地的执政权?
有的人会问:既然中共最终要夺回执政权,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根本不放弃执政权,坚决阻止非党人士获得人大代表资格、阻止非党人士获得县长候选人提名,阻止非党人士赢得竞选?或者干脆取消人大制度?
这样做的确是可以的,但问题是:没有了外敌之后,党组织会逐渐脱离人民,失去人民的支持。而这是极其致命的,一旦达到临界状态,受到突发事件的触动,将发生全面性的崩溃,这是任何人无法挽回的,苏共就是前车之鉴。
中国国民党则是一个正面教材。虽然国民党失去了台湾岛的最高执政权,但它是在民主政治环境中竞选失败而失去执政权的。它有机会反思自己、进行改革,重新在民主选举中夺回执政权。可以想象,经过一番在野磨练的国民党一旦重新上台,其它政党想把它再次拉下来,难度会高得多。
总之,中共要自信,不要怕一城一池的丢失。越是患得患失,越是会失,而且是彻底的“失”。
1950年代,一些党外人士提出要和中共“轮流执政”,这实际上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使第二天把全国的政权交给他们,他们去哪里找那么多既懂行又听他们指挥的人来填充各级政府的各个部门?
各位有志在中国建设民主的党外人士,应该脚踏实地,不要把目标设定为“设计新的民主制度”、“全国直选”、“获得国家最高权力”等,这些都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应该充分利用现有的制度资源,从一个个小小的选区着手,逐步参加到实际政治生活中去,通过为人民服务,获得人民授予的政治权力。
我们要始终记得搞民主的根本目的是为人民制约政府和官员。如果加入中国共产党之后,能够更好地利用党掌握的资源制约政府和官员,那何乐而不为呢?
(2007年7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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