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工人的剩余劳动时间可能是负值

  6-1,计算剩余劳动时间需要先计算必要劳动时间

  6-2,工人和资本结合以后,必要劳动时间大大缩短

  6-3,“剩余劳动时间”可能是零或者负数

  6-4,“工人的剩余劳动时间”是“资本的必要劳动时间”

  6-5,研究工人工资时,也必须站在当事人的立场上

  6-6,剥削存在两种判断标准。剥削的起因:劳动和资本在谈判交易价格时,劳动者处于不利地位

  6-1,计算剩余劳动时间需要先计算必要劳动时间

  政治经济学里有一个概念:剩余劳动时间。工人在剩余劳动时间创造的价值,即剩余价值,被资本家无偿占有,称为资本的利润。

  剩余劳动时间等于工人在工厂里的总劳动时间减去必要劳动时间。

  因此,确定必要劳动时间的长度就成了计算剩余劳动时间的关键。

  必要劳动时间指的是:在这段时间里,一个劳动者创造出的价值,等于维持他一天生活所需的生活资料的价值。

  请注意:“维持一天生活”并非“维持一天生命”,这份“生活资料”不仅包括必须的食物、衣物和住房,还包括劳动者的教育或训练费用(分摊),以及子女的生活和教育费用。“雇佣劳动者必要生活资料的种类和数量要受一定历史条件下的经济和文化发展水平以及各个国家风俗习惯的制约。劳动者必要的生活资料不是仅仅指人的生理上的需要。随着社会经济和文化的发展,必要生活资料的种类和数量也会增加,质量和结构会发生变化,再生产劳动力所需的物质内容会不断扩大。”(卫兴华,林岗:《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年1月第一版,第70页)记得有一本教科书说汽车也是美国工人阶级“必要生活资料”的组成部分。

  因此,“必要劳动时间”实际上就是一个劳动者为了维持当时的一般生活水平所必需的最短的劳动时间。假设一个工人一天需要的生活资料价值20元,那么,他在“必要劳动时间”内就必须创造20元的价值。

  政治经济学没有告诉我们如何计算一个劳动者的必要劳动时间。显然,这是因为不存在计量劳动价值的客观标准,无法计算劳动时间的价值,也就无法确定工人的必要劳动时间。我们对此不应该感到意外,这是劳动价值论的必然结果。

  马克思在《资本论》里假设一个在工厂劳动的工人的必要劳动时间是6小时。(《资本论》,第195至196页,第215页)。至于为什么这样假设,马克思没有说明。尽管如此,在以下的分析中,我们仍然以这个假设为基础。

返回本章目录

  6-2,工人和资本结合以后,必要劳动时间大大缩短

  如果一个工人在工厂劳动,即和资本结合在一起时,必要劳动时间是6小时,那么他不和资本结合,独自一人从事生产劳动,必要劳动时间是多少呢?是相等,还是更长或更短?

  比较劳动和资本结合前后“必要劳动时间”的变化,有助于我们了解“剩余劳动时间”的本质。

  马克思说:“如果工人每天的生活资料的价值平均代表6个物化劳动小时,那末,工人要生产这个价值,就必须平均每天劳动6小时。如果他不是为资本家劳动,而是独立地为自己劳动,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他平均一天同样要劳动这么多小时,才能生产出自己的劳动力的价值,从而获得维持或不断再生产自己所必需的生活资料。”(《资本论》,第242至第243页)。(注6-1)

  也就是说,工人在不和资本结合时,“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必要劳动时间也是6小时。

  但问题是,工人不和资本结合,怎么可能拥有相同的“其它条件”?资本的作用就在于预先准备好原料、购置好机器设备,然后雇佣大量工人,把他们组织起来,使他们相互分工协作,使商品的生产时间大大缩短。显然,资本的这一作用和它的所有制性质没有关系,不论资本是属于个人(资本家)、还是集体(劳动者集资办厂)或者属于全体人民(国家),都是如此。

  马克思告诉我们,商品的价值并非由具体的劳动时间决定,而是由这种商品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资本论》,第52页),也就是说,相同的商品,不论实际生产时花费的劳动时间是多少,都具有相同的价值。如果甲生产一件商品花费6小时,乙生产同样的商品要花费12小时,尽管乙的劳动时间长了一倍,但是两人产品的价值相同。

  这也符合常识:相同的商品具有相同的价格,和具体生产者的成本没有关系。

  因为商品的价值等于生产时耗费的活劳动和物化劳动的价值之和,如果假设甲乙二人生产每件产品耗费的物化劳动的价值量是相等的,那么,甲可以在6小时中创造的价值量,乙需要12小时才能创造出来。乙劳动12小时只等于甲劳动6小时。(注6-2)

  这一结论完全符合马克思的观点,他告诫我们,不能认为“一个人越懒,越不熟练,他的商品就越有价值,因为他制造商品需要花费的劳动时间越多。”(《资本论》,第52页)他还指出:“生产力特别高的劳动起了自乘的劳动的作用,或者说,在同样的时间内,它所创造的价值比同种社会劳动要多。”(《资本论》,第354页)

  工人在工厂里劳动,与其它工人分工、协作并且使用先进的大型机器,因此,劳动生产率大大提高,生产商品需要的时间大大缩短。

  而一个工人独自一人在家里生产同样的商品,由于没有以上条件,花费的时间要长得多。如果工厂里的工人生产一件产品需要6小时,他可能需要12小时,甚至更长。

  因此,在工厂劳动的工人可以用6个小时创造出自己一天生活资料的价值,并不证明独自劳动的工人也可以在6小时里创造出一天生活资料的价值。后者要创造出同样数量的价值,花费的劳动时间要比前者长得多。不仅可能超过6小时,而且可能超过12小时(马克思采用的工人在工厂劳动一天的总时数)。

  由于现代化的工厂极大地提高了劳动生产率,所以工人独自劳动时的必要劳动时间可能远远超过一天劳动时间的自然极限,即超过24小时。请注意:必要劳动时间超过24小时,并不意味着工人无法生存。因为在政治经济学中“必要劳动时间”对应的是有电视机和冰箱甚至有汽车的生活水平,远远高于维持生存的水平。因此,一个工人的必要劳动时间超过24小时,只是意味着他的生活水平必然会降低到平均水平以下。

  至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必要劳动时间不是一个常数,它和劳动条件有关。劳动者和资本结合(不论是私人资本还是集体资本或者全民所有的资本),可以大大缩短必要劳动时间。

返回本章目录

----------------------

注6-1

  曾有读者指出:“不为资本家劳动,独立劳动”可能指的是“工人在自己集资创办的工厂里劳动”。

  马克思在这里是为了说明工人“必要劳动时间”的必要性,他的意思是不论工人在什么地方劳动、为谁劳动,是否与资本结合,都必须有一段时间用于生产自己生活资料的价值。

  如果马克思的意思是“工人在自己的工厂里劳动”,就失去了意义,因为在这里资本属于集体还是属于私人,没有任何区别。

  另一方面,即使马克思真地是在讲工人在自己工厂劳动的情况,也不能说明独自劳动具有相同的劳动条件、独自劳动的工人必要劳动时间只需6小时。

  

注6-2

  分析中假设甲乙二人生产一件产品耗费的物化劳动的价值量是相同的,但是马克思告诉我们,劳动生产率较高的人耗费的物化劳动较少(《资本论》,第361页)。因此,严格地说,乙在12个小时里创造的价值要少于甲在6小时中创造的价值。

返回本章目录

  6-3,“剩余劳动时间”可能是零或者负数

  如果一个工人独自劳动时,每天的“必要劳动时间”是12小时,当他受雇于资本家或者在国有企业“参加工作”以后,在工厂每天同样劳动12小时,那么,在他自己看来就没有剩余劳动时间。

  如果他独自劳动时,必要劳动时间超过12小时,进入工厂后只要劳动12小时就可以得到维持一天生活所需的生活资料(因为在工厂里他只用6小时就可以创造出这一份价值),因此,在他看来“剩余劳动时间”就是负数。

  “剩余劳动时间”是负数,意味工人和资本结合,即在工厂参加集体劳动、使用先进的生产条件,比自己独自劳动更加合算。

  从效果上看,工厂象一个巨大的转换器,它把原来分散的、用很低的效率进行商品生产的劳动者集中起来,使他们的劳动成为高效率的劳动,在同样的劳动时间中,生产的使用价值大大增加。这一利益增殖,由劳动者和资本拥有者共同分享,在给资本拥有者带来利润的同时,大大提高了劳动者自己的生活水平。

返回本章目录

  6-4,“工人的剩余劳动时间”是“资本的必要劳动时间”

  从资本的角度看,工人的确存在剩余劳动时间,资本的利润正是来自这一“剩余劳动时间”。

  可是在工人(广义地讲,包括所有受雇劳动者)看来,如果自己不和资本结合,而是独自劳动,必要劳动时间将远远超过在工厂里的实际劳动时间。因此,在工厂劳动12小时不存在剩余劳动时间,或者说剩余劳动时间是负的。因为是资本缩短了工人的必要劳动时间,使用资本对工人自己是有利的,所以,这一资本家眼里的“工人的剩余劳动时间”实际上是“资本的必要劳动时间”。

  工人借助资本提供的先进生产手段,可以使自己的必要劳动时间由12小时以上,降低到12小时(现在更短,每天8小时,每周工作5天。尽管生活水平在提高,但是劳动时间还有继续缩短的趋势)。因此,为了维持资本拥有者的投资兴趣,必须给资本以甜头,“资本的必要劳动时间”就是工人给资本所有者的甜头,鼓励他们冒着亏损的风险,冒着颗粒无收、血本无归的风险,投资发展更先进的生产手段,使得使用这些生产手段的工人可以在同样的劳动时间里创造更多的价值,为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创造新的上升空间(当然,仅仅是“上升空间”而已,新增价值落入工人之手还需要经过劳资双方一番较量)。

返回本章目录

  6-5,研究工人工资时,也必须站在当事人的立场上

  在分析商品的买卖时,我们应该已经注意到,站在第三者的立场上观察经济活动,往往会得出错误的结论,例如“海狸一头当然换鹿二头”(亚当. 斯密语)。然而一旦站在当事人的立场上,就会发现不是这样,劳动时间只能帮助确定交换比例的范围,而无法确定具体的交换比例(请见本书第二章)。

  对于剩余劳动时间,也是这样。

  站在第三者的立场上,会看到工人的必要劳动时间比总劳动时间短,所以得出结论工人吃亏了,剩余劳动时间创造的价值被别人剥削走了。

  可是在工人看来,剩余劳动时间是负数。资本家眼里的“工人的剩余劳动时间”,在工人看来是“资本的必要劳动时间”(没有一个雇佣劳动者会承认这一点,但是他们在拥有摆一个地摊、或者开一家小公司所需的资金(储蓄)时,足以靠独自劳动维持生活时,仍然放弃独自劳动、选择受雇于资本,以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综合劳动和资本的交易双方——工人和资本家——的观点,我们可以得出下述等式:

  工人的总劳动时间=工人的必要劳动时间+资本的必要劳动时间

  上述分析再次表明,观察人类的经济行为,必须站在当事人的立场上。在第三者看来不可能、不合理的事情,在当事人看来却是理所当然甚至获益非浅。这是研究人类的经济活动和研究自然现象的不同之处。

  经济活动的本质是双方得益。如果某种交易一方总是得益,另一方总是吃亏,这种交易就不可能长期而稳定地存在下去。

  劳动和资本的交换能够数百年持续存在,其原因就是这种交易本质上是对双方有益的。尽管在很多时候、很多场合,劳动和资本的交易不够公平,甚至很不公平,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而否认其“双方得益”的本质。

返回本章目录

  6-6,剥削存在两种判断标准。剥削的起因:劳动和资本在谈判交易价格时,劳动者处于不利地位

  上述分析只是说明,劳动和资本的交换是对双方都有益的事情,但是,如何确定劳动和资本的具体交换比例,即劳动的价格呢?

  政治经济学认为剩余劳动创造的价值也应该属于工人,工人的工资应该等于他创造的全部价值。在政治经济学里,资本根本没有获得哪怕一分钱的权利。在政治经济学的逻辑体系中,“资本的必要劳动时间”完全是无稽之谈。

  在“资本的必要劳动时间”等于零情况下,即使不去消灭资本家,他们也会自行销声匿迹。工人自己集体拥有资本或者建立全民所有的公有制,顺理成章地成为政治经济学为人类指出的唯一道路。

  但是,即使集体或全民企业也存在经营风险和扩大再生产的问题,也都需要给资本一个“必要劳动时间”。在集体企业里,如果部分劳动者没有股份,仍然存在劳动和资本的交换问题(集体企业不可能在新工人第一天上班时就给他一份股份,即使给了股份,也存在新老职工股份不等的问题)。

  所以,不论什么所有制,不论资本属于个人(资本家)还是集体或者全民(国家),资本都需要自己的“必要劳动时间”,都需要划分“工人的必要劳动时间”和“资本的必要劳动时间”。

  划分工人和资本的“必要劳动时间”,实际上就是如何确定劳动和资本的交换比例——工人工资——的问题。

  劳动和资本的交换比例存在两个极限:一个极限是工资很低,雇佣劳动者只能维持生存,例如每天只有三顿稀饭加一棵咸菜,晚上只有一块破草席;另一个极限是企业的全部经济收入归雇佣劳动者们,资本所有者无偿地把资本拿出来投资,供雇工们使用(请见下图)。

  

       ←―― 利润增加   工资提高 ――→

 工资最低极限                    工资最高极限

―――|――――――――――――?―――――――――――――|――

工人只能维持生存       工人工资        工人无偿使用资本

  

  显然,工人的工资肯定落在这两个极端之间。工人阶级的经济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认为工资点和右侧极限重合,才算没有剥削,而资本家出于人类贪婪的本性,希望工资点和左侧极限重合。

  因此,工人竭力向右、即工资提高的方向推动实际工资点;而资本家竭力向左、即利润增加的方向推动实际工资点。雇佣劳动者的工资实际是多少,就取决于双方力量的平衡。

  由于工人的劳动力不卖掉,就被浪费掉了,而资本家不投资,货币仍然在银行里,没有损失,所以,在工人和资本家谈判劳动和资本的交换比例,即工资时,往往处于下风地位。实际工资点被尽量向左推动,直至劳动力供求平衡为止。在资本主义早期,对劳动力的要求不高,主要是体力劳动,大量农民涌入城市,劳动力供远大于求,所以,工人处于维持生存的边缘。

  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工人阶级的力量迅速强大,他们的联合使得供求关系不再是确定工资点的唯一因素,他们作为一个整体与资本家讨价还价,使得工资点不断向右移动。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对劳动者文化和智力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劳动力的供求关系也向有利于劳动者的方向转变。特殊人材(科技人员、经理、演员、运动员等)更是由于其稀缺性而在谈判过程中处于普通雇佣劳动者不可能具有的有利地位,使自己的实际收入大幅度提高。

  政府作为一股重要的力量,对实际工资点的确定也有着显著的影响。即使从最坏的动机出发,政府也会在劳资双方之间至少采取中立的态度(“资产阶级政府经过精密的计算得出‘提高工人工资’要比‘资产阶级统治被推翻’合算。”——无名氏网上发言)

  那么,对于工人来说,是不是把工资点向右移动得越多越好、即工资越高越好呢?

  工资提高,意味着资本的受益下降,资本必然流向劳动力价格较低的地方,例如劳动力密集型产业从发达国家转移到发展中国家,纺织工业从上海转移到新疆,等等。

  资本的另一个反应就是尽量多地使用自动机器或者机器人,以代替人类劳动者。这是因为原来昂贵的机器因为工人工资的上升而显得比较便宜了,技术的发展也使机器的性能大幅度提高,有可能代替人类、甚至比人类工作得更好。

  总之,普通劳动者的就业机会将大大减少。

  通过上述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1,是否存在剥削有两种不同的判断标准。

  政治经济学认为雇佣劳动者没有得到企业的全部经济收益,就是存在剥削。因此,一个企业是否存在剥削,可以通过查帐一目了然。只要利润不等于零,就是存在剥削。所以,这可以称为“判断是否存在剥削的绝对标准”。

  但是分析表明,资本没有利润或者利润太低反而不利于普通劳动者,所以即使从劳动大众的利益出发,也应该允许资本获得利润。

  但在劳动和资本之间如何分配,没有客观标准,各国政府制订的“最低工资标准”也不可能作为判断是否存在剥削的判据。因此,只能定性地说“工资太低就是剥削”。而怎样算低怎样算不低,没有客观标准,对于同样数量的工资,深圳本地的工人可能认为太低,而来自宁夏的工人可能会认为非常优厚。所以,这一标准只能称作“判断是否存在剥削的相对标准”。

  在使用“剥削”这个术语时,必须明确使用哪一种标准。

  2,第一种剥削起因于劳动者受雇于资本,而第二种剥削的原因是劳动者和资本家在谈判劳动-资本的交换比例(即劳动者工资)时处于不对称的地位。根据第一种剥削定义,只要劳动者受雇于资本家,而资本家的利润不等于零,就发生剥削了。

  根据第二种剥削定义,劳动者受雇于资本家,不等于受到剥削。只有工资较低或太低,才是受到剥削。至于如何才算“较低”、“太低”,由于现代主流经济学认为“只要供求平衡就是合理价格”,所以在现代主流经济学的框架里,是不可能得到令所有人满意的答案的。

  目前在发达国家,出现了“倒逼资本”的现象。这就是在工会等组织的压力下,提高工人工资直至资本停止投资的临界值。也就是把决定工资水平的标准,由劳动力市场的供求平衡改为资本市场的供求平衡。发展中国家由于非市场因素增加了投资风险,只有通过廉价的劳动力来补偿这些不利因素,维持对资本的吸引力。

  所以,发达国家的工人阶级的确只有解放了发展中国家的工人阶级之后,才能最后解放自己。这个“解放”指的是让发展中国家的工人的工资提高到和自己一样的水平。然而,要实现这以目标,首先需要发展中国家成为发达国家,这个过程本身会从发达国家吸引大量投资,因此过程本身就会损害发达国家工人阶级的利益,而受到他们的反对。所以,符合发展中国家工人阶级经济利益的经济理论和行为,并不符合发达国家工人阶级的经济利益。

  最近(1999年12月)在美国西雅图召开的世界贸易组织(WTO)成员国部长级会议受到了美国工会组织的激烈反对。有文章如此分析:“作为美国最大的工会组织,劳联-产联一向对贸易自由化持反对态度。他们将世贸组织比作跨国公司进行全球扩张的工具,形容世贸是‘国际吸血公司’和‘帝国主义剥削者’的代理人,认为在世贸组织的协助下,跨国公司更容易将制造业转移到落后国家,利用贫困国家廉价的劳动力和宽松的用工条件大肆剥削。其实在这冠冕堂皇的理由下,劳联-产联考虑更多的是自己的小算盘:劳联-产联的成员以国内制造业工人为主,因此,传统产业向发展中国家的转移将直接导致其成员人数的减少,从而降低工会与资方讨价还价的地位,进而削弱其在美国政坛的影响力——对于靠吃工会饭为生的劳联-产联的‘职业政治家’来说,这无异于慢性自杀。所以说,劳联-产联所反对的不是国际资本主义,而是从美国‘出走’的资本主义。如果资本的国际转移不影响到自己的饭碗,贫困国家的工人再受苦受难,美国的工会也不会如此不安。”(桂久强:“‘西雅图风暴’启示录”,《南方周末》,1999年12月10日,第3版)

  3,“获得利润”和“剥削”是有区别的。

  分析表明:“获得利润”和“剥削”不完全是一回事。“剥削”是为了“获得利润”,但是“获取利润”不一定是在“剥削”。所以,反对剥削不应该反对资本获得利润;支持资本获得利润,并不等于支持剥削;支持资本获得利润,不应该使用“支持剥削”的旗帜。

  总之,支持资本获得利润并不意味着站在劳动大众的对立面上;只有支持剥削,才是站错了立场。但是,以反对剥削的名义彻底剥夺资本获取利润的资格,实际上最终损害的是最广大的普通劳动者的利益。这不仅是理论分析的结果,也为几十年社会主义实践所证明。

返回本章目录


继续  返回《资本异论》总目录